從1962年專輯【Let Freedom Ring】開始,Jackie Mclean的演奏風格開始產生劇烈改變,他拉攏一群具有冒險精神的爵士樂手合作,嘗試把當時前衛爵士(avant-garde jazz)、自由爵士(free jazz),以及調式爵士(Modal Jazz)的影響,加入他最拿手的硬式咆勃(hard-bop)風格中。可以感受到Jackie Mclean急欲求變的野心和想法。大家可以把這張專輯和先前介紹的【New Soil】比較看看,是不是很輕易的就聽出兩者風格差異呢?
Jackie Mclean 1962年專輯—–【Let Freedom Ring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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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專輯名字【Let Freedom Ring】早就可以看出Jackie Mclean尋求更多「自由」的慾望,連鼓手也找來與Ornette Coleman合作過的Billy Higgins來搭配,但感覺上並不是漫無邊際的「自由」,而是有制序的解放。在長達13分鐘多的開頭曲『Melody for Melonae』中(曲名是寫給Jackie Mclean的女兒嗎?),昏暗的色調包圍著整首歌,雖保持硬式咆勃(hard-bop)底子,但充滿著不和諧感,讓人感到神秘、詭譎不定、戲謔和戲劇性的氣氛,樂手們的演奏游移於前衛與傳統間,由於每人的獨奏時間相當充裕,故能聽到樂手們更大膽的揮灑創意,非常具實驗性。
Jackie Mclean吹奏出的聲音自由且尖銳,時而像是宣洩情緒似的模仿人們痛苦的呻吟、嘶吼(是效法Ornette Coleman的吹奏嗎?),已發展出自己獨特的”聲音”。『Rene』應該是Jackie Mclean寫給他的兒子Rene Mclean的歌曲吧,有著明亮活力的藍調色彩。『I’ll Keep Loving You』是首深情款款的情歌,來自他的啟蒙老師之一—Bud Powell的作品,但讓人訝異的是深情的鋼琴演奏竟能搭配上Jackie Mclean近似嘶吼破音的吹奏,卻不覺得唐突。『Omega』同樣以硬式咆勃為底,但是如同脫韁野馬般自由奔馳,大量運用奇特的和聲堆疊與樂句,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感覺,刺激帶勁。
回想當時Blue Note旗下大多數藝人仍中規中矩的演奏傳統硬式咆勃樂時,Jackie Mclean在專輯中這樣的「舉動」是非常大膽且前瞻性的,也是讓Blue Note足以與其他廠牌的前瞻風格匹敵(當然Blue Mote也為Eric Dolphy、Cecil Taylor、Ornette Coleman…等較前衛的藝人發行唱片)。此時Jackie Mclean的音樂方向也讓人聯想到同為1960年代的次中音(tenor)薩克斯風樂手Booker Ervin的演奏手法,將自由前衛的概念建構在傳統硬式咆勃之上,就連吹奏上都滿相似的。
別以為Jackie Mclean的能耐就這樣子而已。 1963年內Jackie Mclean錄製了兩張個人專輯【One Step Beyond】和【Destination…Out】的專輯,和參與伸縮喇叭手Grachan Moncur III的個人專輯【Evolution】錄音,演奏上比【Let Freedom Ring】更是前衛、創意、震撼。
Jackie Mclean 1963年專輯—【One Step Beyond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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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963年專輯【One Step Beyond】中,Jackie Mclean找了一群理念相同的年輕前衛樂手,有伸縮喇叭手Grachan Moncur III、電顫琴手Bobby Hutcherson、貝斯手Eddie Khan,和還未成年的天才鼓手Tony Williams (Jackie Mclean在專輯內文中表示是在Club中挖掘到正在演奏的他),看到這樣的組合,大概都可以猜到其音樂想必相當創新大膽。而專輯標題也表明「要更向前一歩」!但並非如同Ornette Coleman那般大刀闊斧的激進前衛,Jackie Mclean仍選擇在硬式咆勃(hard-bop)之上發展 (也許這樣才不會嚇跑一票樂迷吧,也不會脫離太多自己原有的底),並將John Coltrane的東方調式與音程使用概念挪用到自己的音樂上,對於歌曲節奏的變化下也了很多功夫。Jackie Mclean不選擇鋼琴手,而找來Bobby Hutcherson彈奏漂浮輕盈又不太和諧的電顫琴,取代鋼琴的位置,是非常特別的搭配方式和聽覺體驗。
歌曲『Saturday and Sunday』和華爾茲(waltz)節奏的『Frankenstein (科學怪人)』都擁有懸疑怪異的開頭主旋律,歌曲聽來像是持續猛烈重擊似的,色彩非常灰濛暗沉、焦躁、歇斯底里,且充滿聽來不和諧的和絃及矛盾衝突的感覺。歌曲『Saturday and Sunday』感覺上Bobby Hutcherson的演奏並未讓專輯【One Step Beyond】太過於艱澀,而是利用電顫琴本身輕盈、空幻的音色,來營造矛盾不安感,也讓人腦中浮現許多奇異的幻想畫面 (Bobby Hutcherson 1965年個人專輯【Dialogue】中的部分演奏對筆者來說就相當前衛艱澀)。Grachan Moncur III稱職的伸縮喇叭獨奏,Eddie Khan漂浮、前衛的貝斯伴奏,Jackie Mclean尖銳瘋狂的「嘶喊哀嚎」和鼓手Tony Williams猛烈、緊湊且細膩的打鼓solo—–張力十足讓人印象深刻。
由Grachan Moncur III譜寫的長達14分鐘歌曲『Ghost Town』,聽來如同曲名,恍若身在人煙稀少、霧濛濛的「鬼鎮」,Bobby Hutcherson的電顫琴音像是空靈神秘的鐘聲,如幽魂般若隱若現的驚悚懸疑銅管合奏,Tony Williams利用鼓與鐃鈸細膩的營造氣氛等等,都很生動的勾勒出「鬼影幢幢」的感覺。
同年內Jackie Mclean亦陸續另一張專輯【Destination… Out!】,以及在Grachan Moncur III的個人專輯【Evolution】中伴奏。
Jackie Mclean 1963年專輯—-【Destination… Out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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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achan Moncur III 1963年專輯—–【Evolution】
兩張專輯同樣都有Bobby Hutcherson和Grachan Moncur III參與,在Bobby Hutcherson的電顫琴伴奏下,聽來都非常具有漂浮感與神秘感,充滿想像空間。歌曲時而非常寧靜深沉,時而快速強烈,且複雜不和諧,風格上與專輯【One Step Beyond】有異曲同工之妙。且【Evolution】搭配上小號手Lee Morgan和鼓手Tony Williams,個人認為小號手Lee Morgan的吹奏感覺上較中規中矩,調和不少前衛的色彩。